西酱

长年沉迷游戏,主要活动范围赤灯花归图书室燃少,秋灯本命,LYINGMAN中毒,第六季强推,初心加拿大双人组,美国组吃糖停不下来,其他杂食有粮就磕,近期入坑侄子,巨星心头好

【苏存】将尽

使对立双方走向联合的最佳途径——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。

 
万适存出现在方天择身边的时候,你并不意外,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如释重负。因为他的神情要比往日鲜明得多,带着凛冽的血腥气,和近乎坦然的无动于衷,仿佛你是芸芸众生里随处可见的陌生人,阴差阳错站上反一的位置,奋力一搏仅仅证明永远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。
 
你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既然无意从决战中抽身,也好,方天择是个不错的对手,但是远远不够。

 
被方家囚禁的时日,你用隐忍和耐心把族人复兴的计划筹谋得极尽周详,当你成功出逃,一切开始朝着期望的方向发展,你却遇上了全局最大的变数,掀开底牌的那一刻,你注视着陈年的恨意燃起磷火没入他的眼睛,确信自己终将夙愿得偿。

 
初次见面,公式化的寒暄和交换信息后他率先伸手,再自然不过地邀约:“为了眼下共同的利益,联手扳倒狮方集团怎么样?不过方天择必须由我来打倒。”
 
 
他的神态间写满浑然天成的无辜,笑容漾开和掌心相同的热度,让你下意识想到清晨醒来的原野,温血沁养的霞光,和神话传说里折殒后兀自燃烧的太阳。
 
 
后来,你发现那些都是他的伪装,与在人前展露的无异。

 
独处的时间大多耗费在步步为营的计划上,一旦他懒得花力气维持和善的表象,就会变得幽沉而阴郁,心里藏了太多恨的人,怎么可能活得轻松,何况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人,包括自己。

 
至少他是个聪明人,你很欣赏这一点。

 
你一贯少言寡语,从未需要理解和分享,按部就班的讨论商定完成后,你们之间便因着这沉默而显得危机四伏。你向来不是一个称职的伙伴,他也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同谋。他对你本人的兴趣甚至不及对你的名字来得起劲,而在复仇道路的终点他能得到什么,你根本无所谓。

 
逼走方天择拿下狮方集团入主方家是整个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,蛇夫座的人已暗自渗透,齿轮扣死后,接下来的轨道再无偏离的可能。

 
你环顾方宅偌大的厅室,昔日的囚笼,讥嘲的笑意撕破了没有表情的脸,他只是站在玄关处,对着这个从来不属于他的字面意义上的“家”短促地嗤笑了一声。

 
你自然清楚,他不快乐。

 
作为离他最近的旁观者,你知道一直以来,他始终存有隐秘的期盼,期盼归还,期盼宣泄,期盼夺回一切,期盼证明自己,期盼所有的愤懑和恨意都能寻到平息的出口。 

 
他被期盼折磨了那么久,直到愿望实现,才切明白失去的无法挽回,错过的不能得到补偿,他放逐了自己在世上的唯一血亲,也断了仅有的退路。 

 
“我成功了,母亲。”他喃喃自语,终于允许自己任性地示弱。

 
拇指无意识摩挲过食指指腹,你犹豫着要不要拍拍他的肩,这是你能想到为数不多属于安慰范畴内的举动。

 
马上,你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。

 
惊变只在一瞬间,他陡然转身一掌袭来直取你面门,堪堪避过攻击,你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站定,对盟友的突然发难倒也不恼:“在方家手上栽过一次,我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
 
“抱歉,身为族长我没法拿星座家族的未来冒险。”他潦草地扯出一个笑,挺起所有嶙峋的傲骨,俯视着名为野心的剑刃那端你的影子。
 
“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?”你突然来了兴致。
 
对方果然没有让你失望:“从一开始。”
 
“真巧,我也是。”你实话实说: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 
“太奇怪了啊,我们两个。相互试探相互戒备,怀着杀意居然能走到现在。”被逗笑般摇了摇头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你追求的目标不会成为我相信的理由,我长久的愿望也不是你行动的借口。决裂在所难免,来吧苏格,我们宣战。”
 
那一场你赢得轻巧,依然不明白重伤他后自己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,你不是自负的人,何必给未来留下隐患?就像你不明白他和方天择一战后伤未痊愈,无法自如使用能力偏偏挑这个时间强行出手,可能他心有无法摆脱的自厌与自恶,明知没有胜算也要拼力一搏。
 
再次见到是决战阵前,他是怎么和方天择达成和解的你丝毫不感兴趣,却突然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比如他坚持不肯叫你的全名说怕会笑场,比如他认真地盯着你的泪痣研究了很久好奇你哭的样子,比如他吐槽你一身黑的行头衬得人老气横秋的能不能换个风格,比如擂台赛后他眉骨处的伤似乎在你心头若有若无地凿了一凿,比如隔绝秘密温柔降临的暮色,只有你们两人的室内,少年对命运的调笑和感知,都无法再看一遍。
 
万适存,你最后一次默念他的名字,你曾经的同伴和盟友,现在的对手与敌人,对你来说,他或许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,遗憾的是,他仍然不够重要。
 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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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钟辰920921西酱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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